汪曾祺:文中有绘意

发布日期:(2019-02-25)   点击次数:

  【各人】

  作者:段春娟(山东财经大学副编审,曾编《文与画》《五味》《人间草木》《说戏》等与汪曾祺相关书本,并于汪曾祺去世十周年之际,谋划选编留念集《你好,汪曾祺》等。)

  汪曾祺先生是多面脚,足踩戏剧和文学两只船,书画兼擅,另有美食家之毁。虽然说现在能作文、亦能画的才子型作家很多,但多能分得开,画是画,文是文,两档子事。对于汪先生来讲,文与画是融会无间的,文中有画,画中有文。本文测验考试从书画这一视角切进,走进汪先生的文学天下,商量书画涵养与其文学创作的关联。

资料图片

资料图片

材料图片

  自得其乐

  汪先生暮年有两个欲望:一是在中国美术馆开一个小型画展,二是出本书画集,但是这两个愿看在生前都未完成。在去世远三年后,他的后代收拾父亲生前画作,用其稿费自行印制了一本装帧讲究的《汪曾祺书画集》。这本书画集长短卖品,只印了千余册,送给家城高邮和生前友爱作纪念。

  《汪曾祺书画集》支录书画作品120余件,从中可以窥见汪先生书画创作的大抵面貌,是典范的文人画,每幅都值得玩味。书后的“一点解释”指出:“他的书画与他的文学作品都抒发了他这小我的思维和品味,是可以互为弥补的。”这无疑是解人之语。

  汪先生对书画的立场是“书画自娱”“自得其乐”,同作美食一样,是写作之余的休养、“岔乎岔乎”。他说:“我的画实在没有什么看破,只是因为是作家的画,比拟新颖罢了。”(见《自得其乐》)他还援用晋代陶弘景诗句说“只可自怡悦,不胜持赠君”。固然,这也是老人家的满实说法,实则他的书画作品送人的极多。坊间传播着很多相关汪先生赠画的妙闻逸事,究竟若干人手头有,至今还是未知数。文人俗士自不待言,仄头庶民由于各种机遇,失掉其赠画仿佛也其实不易。

  汪老师曾给冯友兰前死之女、作者宗璞画过三幅画,有幅牡丹图上题赠小诗:“世间存一角,聊放侧枝花。临风亦得意,不共赤乡霞。”小诗甚得冯友兰称赏,赞其“诗中有人”“没有隔”。宗璞也道,汪曾祺的戏取诗、文与绘皆隐着一段实性格。

  汪先生给作家张抗抗也画过牡丹,并题诗:“看墨成碧且由他,小道素来曲似斜。见说洛阳秋索寞,牡丹谢绝著繁花。”张抗抗不由得感慨,汪老的诗“耐人咀嚼”。

  两幅画虽都无缘得见,但这两首题画诗流传甚广,足以印证汪先生画作的品格。

  前段时间,笔者收到西南师范大学的徐强先生发来的一张图,说是早先看到的汪先生画作。那是1992年5月,他为广州花城出版社的黄伟经画的兰花山石图,上题:“熏风薰薰,唯吾德馨。随笔随意,饱瑟吹笙。”黄伟经时任《随笔》杂志主编,题诗与兰花符合,又奇妙将“随笔”二字嵌入其中,精致风趣。

  1995年,汪先生约请赴温州瓯海采风,曾给扶持他走路确当地少女题字:“家居绿竹丛中,人在明月光里”,又给其父亲开的饭店写招牌“春来酒家”。离逝世两个月前,汪先生在报上读到一篇文章《爱是一束花》,大受激动,随即写下《花溅泪》一文,还邀挚友为此文写评论,又画一幅画送给这位素昧生平的作家车军——画的是几束怒放的丁喷鼻。

  车军不堪感谢,专门送去拆裱,担任装裱的白叟很懂画,赞曰:“画好,字好,意也深!”但凡是有一点人缘,汪先生便大方赠人字画,“有供必应”,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对于自己的书画作品,除了谦逊,汪先生也很有些自负甚或自信:“我的字照说是有些基础功的”,“我的画不中不西,www.79999.com,不古不古,真挚是‘工笔’,带有很大的随便性”。他还说:“画中国画还有一种兴趣,是可以在画上题诗,可寄一时意兴,抒感叹,也能够收一点怨言。”(见《得意其乐》)这些话不啻是理解其书画作品的最好注解。

  翻其书画集,可以看出,汪先生的书画约略如此,随意、随性,因有寄兴而颇多意趣,耐人品尝。倘使没有这些书画作品,没有这些颇见情味和品德的口口相传的故事,汪先生还是否是大师心目中“可恶的老头女”?谜底明显是否认的。

  才子文章

  汪先生创做了数篇以画画为题材的演义,《岁冷三友》《见解家》《金冬心》等都是,足以证实他对付字画不是个别的喜好,而是深刻骨子里的透辟懂得跟爱好。

  “岁热三友”的说法源于传统绘画主题——紧、竹、梅。而汪先生小说中的三位仆人公分辨为开绳厂的王瘦吾、做鞭炮的陶虎臣、介于画家和画匠之间的画师靳彝甫。三位是好友人,也是清贫之交,都靠技术用饭。当王肥我、陶虎臣两家的生涯堕入窘迫、在灭亡线上挣扎时,靳彝甫当机立断卖失落了他视若生命的三块田黄,来救济两位老友。如许的蜜意厚谊使人动容,人道的醇薄和暖和呼之欲出。

  《岁寒三友》对靳彝甫的描绘很“专业”,说他家三代都是画画的,山水、人物、翎毛、花草,什么都画,也画行乐图和喜神图,靳彝甫自己喜欢画青山绿水和写意人类。小说中尚有一个人物季匋民,是位衣食无忧的大画家,正是他买走了那三块田黄。其中有一段描述是季匋民对靳彝甫的对话:“你的画,家学渊源。然而有功力,而少境地。要变!山川,临时不要画。你见过几多真山真水?人物,不要跟着改七芗、费晓楼后面跑。倪墨耕尤其苦雅。要超出唐伯虎,直逃两宋南唐。我奉赠你两个字:古,素。好比这张杨妃出浴,披纱用洋红,就俗。用朱红,加一点紫!把色彩弄得重重的!脸上也不要这样清洁,给她揭几个花子!——你是盘算就这样在故乡困着呢,仍是想出去闯闯呢?进来,逛逛,结识一些人人,见见世面!到上海,那边人才多!”

  这样的描写,不书画功底断弗成能写就。

  而《鉴赏家》中的大画家季匋民和卖生果的叶三固然位置、身份相好迥异,却是一双难寻的知音,二人在艺术上、精力上是相通的。小说中写道:“季匋民最信服李复堂。他认为扬州八怪里李复堂功力最深,大幅小品都好,有笔有墨,也豪放,也谨严,也浑朴,也秀潮,并且不装腔作势,没有江湖气。”这那里是在写季匋民,明显在写自己对李复堂的态量。小说中季匋民画了画,叶三都能说出幸亏那边——

  季匋平易近画了一幅紫藤,问叶三。

  叶三说:“紫藤里有风。”

  “唔!您怎样晓得?”

  “花是乱的。”

  “对极了!”

  季匋平易近提笔题了两句词:

  “深院悄无人,风拂紫藤花治。”

  …………

  对话简练逼真,是在说对一幅画的鉴赏。如果没有书画圆面的建为,没有深沉的传统文明秘闻,何故能写出这样的小说?

  《金冬心》则写了一场豪宴,大盐商程雪门宴请新就任盐务道铁保珊大人,请扬州八怪之首的大画家金冬心奉陪。宴会中行“飞红令”,情慢之下,程雪门扯谈了一句“柳絮飞来片片红”,合法人人对这句逻辑欠亨的诬捏诗句起哄之际,金冬心凭着自己的捷才作诗一尾:“廿四桥边廿四风,凭栏犹忆旧江东。斜阳返照桃花渡,柳絮飞来片片红。”并说这是元人诗句,替程雪门大大挽回了体面。程雪门为表开意,第二天给金冬心收来一千两银子。小说此前还有展陈,说靠卖画为生的金冬心,手头正松,赶画了一批灯笼画,想请金陵的才子袁枚帮着卖失落换些钱用,不料画被如数退回,贰心心念念的十盆箭兰也没钱买。获得程雪门的银子后,他立即把那兰花购回家。

  黄裳先生评估《金冬心》:“值得一说的是他的《金冬心》。初读,激赏,后去再读,感到不外以是技能胜,并已花多年夜力量便写成了,说不上‘代表作’……厥后重读,认为那恰是一篇‘佳人作品’,摭与一发布故真,交叉面染,其意自睹,伎俩真是聪慧,当心不克不及纳入‘力作’。”

  这样的题材,这样的形貌和掌握,非汪曾祺莫属,说是“才子文章”绝不为过。

  小桥流水

  除了小说,汪先生写过大批与书画相闭的集文漫笔。《徐文少的亲事》《缓文长论书画》《齐黑石的童心》《张大千与毕加索》《潘天寿的倔性格》《张郎且莫笑郭郎》等,皆取材于不同庚代的画家。只要对他们了然于胸,才会摭取个中旨趣减以点染,写成文章。《看画》《写字》《谈题画》《题画二则》《书画自娱》《得意其乐》《书生与书法》《文章余事》《只能自高兴,不胜持赠君》等,写的都是他小我对书画的领会、相关阅历、创作心得等外容。

  从这些文章中不丢脸出,汪先生之于书画,有着深挚的底蕴,不是科班出身,而是从小潜移默化,构成稳固的专长和兴趣,并相陪毕生。笔者在2005年选编了一册《文与画》(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个中所选多为汪先生谈书画的文章。听说不少读者正是经由过程此书得以懂得汪先生在书画方面的才思。

  汪先生的创作谈,良多教训来自于书画。比方谈到语行题目——汪先生十分器重说话,把语言的主要性推到极致,以为“言语不仅是情势,自身就是式样”,他说:“中国人写字,除笔法,还讲求‘止气’。包世臣说王羲之的字,看起来年夜巨细小,单看一个字,也不见怎样好,放在一路,字的笔划之间,字与字之间,就如‘老翁携举幼孙,睥睨无情,悲痒相干’。部署说话,也是如许。一个词,一个伺候;一句,一句;息息相关,相互映带,才干姿态横生,气韵活泼。”(见《揉里——谈语言》)在他看来,语言和写字一样,都要前后响应、彼此统筹。

  谈到短篇小说创作,汪先生认为这与人的气质有关,有人气质如大江大河,合适长篇巨制,而他自己则是小桥流水式的,只能写短篇,就像“倪云林一生只能画平远小景,不能像范宽一样气概雄豪,也不能像王受一样烟云谦纸”。(见《晚饭花集》自序)

  在《小小说是什么》一文中,汪先生说:“小小说是斗方、册页、扇面。斗方、册页、扇面的画法和中堂、长卷的画法是纷歧样的……可以说,小小说是空缺的艺术。中国画讲究‘计白当乌’。包世臣论书,以为应使‘字之高低阁下皆有字’。因为留神‘留白’,小小说的寰宇便很宽余了……小幅画特别要讲究‘文字情趣’,小小说须要精选的语言。”你看,这完满是套用的画论。

  谈到“创作的随意性”,汪先生举齐白石画荔枝、郑板桥的“胸中有数”等例,阐明作文和写字、画画一样,作品实现当前不会和构想时完整一样,“殆其篇成,半合心初”。

  正在道到本人的气度,汪先生说:“我永久只是一个小品作家。我写的所有,都是小品。就像画画,画一个册页、一个小条幅,我借能够凑合;给我一张丈二匹,我就毫无措施。”

  在汪先生看来,书画和文学是相通的,书画之道异样实用于文学创作。他曾自称是也写小说也写戏直的“两栖类”,加上书画的成就,说成“三栖类”也不为过。可以确定地说,如果没有书画创作的亲爱经验和体悟,没有书画方面的深厚学养,他的文学世界不会是这个样子。从这个角度言,汪先生是难以模仿的,即使是学,获得的也仅是外相而已,那些传统文化的涵养源于少小的润泽浸染,岂是一日两日之功。

  融进血液

  汪先生对书画可说是“情有独钟”,对没有特地往处置绘画,他曾不行一次天表白过遗憾。“我小时辰出有念过写戏,也没有想过写小说。我喜悲画画。”(见《两栖纯述》)其散文《腊梅花》曾这样开头:“我答应当一个工艺好术师的,写甚么屁小说!”而在《西北联大中文系》一文中,他也曾写讲:“我要不是读了东北联大,也许不会成为一个作家。至多不会成为一个像当初这样的作家。我兴许会成为一个画家。假如考不取联大,我筹备考其时也在昆明的国破艺专。”

  运气就是这么弄人,汪先生没能如愿成为画家,却成了作家。可贵的是,他将看画的喜欢、对书画的兴趣坚持末生,从小学、中学、大学,及至做了编剧、享誉文坛,都“以画名”。

  初二时,汪先生曾画过一幅朱荷,裱出后挂在了成就展览室,那是他的画第一次上裱。上西南联大后,在“西洋通史”课上,他交了一张功课——马其顿国的地图,教这门课的皮名举先生有这样的评价:“旁边之舆图美术价值甚下,迷信驾驶齐无。”

  因字写得好,西南联大中文系的许多布局均出自汪先生之手(见马识途著《惦念汪曾祺》)。他在沽源画过《土豆图谱》和《心蘑图谱》,一是海水彩,一是钢笔画,也算是书画才思的另外一种施展。在北京京剧团作编剧时,他因字好,有一段时光专门写字幕,在宽不过四寸的玻璃纸卷上用蝇头小楷横行誊写,并且不克不及犯错。

  20世纪80年月后,果《受戒》等一批小说的宣布,60多岁的汪先生复出文学界并颇负盛名,画名亦随即近扬。

  画家黄永玉说汪先生懂画——他们是朋友,昔时在上海时与黄裳一道被称为“三剑宾”:“我的画只有他一团体能讲。我刻了一幅木刻,《海边故事》,一个小孩趴在地上,腿在前面翘着。他就说,后面这条线应应怎样怎么翘上来再直上去,我依照他的意见刻了五张。”“(二十世纪)五十年月,为了帮我理解齐白石,他还专门为我写了一篇小文章《一窝蜂》,只给我看的,没有揭橥过,稿子应当还在。他没有见过齐白石,但用小说样子来写。凌晨,老人听到窗户里面咣当响了一声,是有人翻开盖煤炉的盖子。白叟起来行到天井里,又拿来分歧颜料调,白的,黄的。走到画案前,开端画藤萝,藤萝旁再画蜜蜂,一只蜂,两只蜂,几乎是一窝蜂……他逝世了,这样懂画的朋友也没有了……如果他还在世,我的万荷堂不会是明天的样子,我的画也不会是后来的样子。”(见李辉著《深谷流火,遐迩之间》)

  生成的白痴,是家庭与社会适遇其时地逢开与促进,无奈模拟也不成复造。汪先生身上有着浓烈的传统文化配景,他出身在书喷鼻家世,祖父是清终“拔贡”,家境殷实。年幼时临过的字帖不少,大字小字都练过,《圭峰碑》《忙正公众传》《多浮屠》《张猛龙碑》等,这奠基了他书法的基础底细。

  画画虽没师启,也没专门学过,可汪先生的父亲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无所事事,父亲作画时他就站在边上看,偶然帮着抻抻纸,作画的技巧如勾筋、结构、设色等就这样看在眼里、记在意里。读画的机会也多,家中躲有不少珂罗版的古画,他翻来覆去地看,很早就培育了识画的才能,对陈白阳、徐青藤、八大的画,“乃大好之”。那些谈艺类的杂书,诸如余澹心的《板桥杂记》、包世臣的《艺船单楫》等,也都年幼时即有所浏览。

  在《苦瓜是瓜吗》(写于1986年)一文中,汪先生这样写道:“‘苦瓜’之名,我最后是从石涛的画上知道的。我家里有不少有正书局珂罗版印的画散,此中石涛的画不少。我从小喜欢石涛的画。石涛的别名甚多,除石涛中有释济、浑湘道人、大涤子、瞎尊者和苦瓜僧人。”一篇饮食类文章,却从画动手,写得跌荡升沉、要隘多姿,从中亦可看出他不普通的孺子功。

  汪先生儿童时挨下的书画功底,跟着年纪、经历的增添,缓缓发酵。初中时下学回家,一起上东看西看,画画的、裱画的都不错过。到了大学,凡是与书画相关的,他都有兴致。沏茶馆,爱看茶社的匾额、饰壁的字画;逛裱画店;看恩师沈从文先生的各类珍藏,随着他随处晃荡看一些字画漆器等;教他汉魏六嘲笑诗选课的杨振声先生还专门邀他到住处一同观赏姚茫女的册页。

  在沈从文先生举荐下,1948年,汪先生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历史博物馆职员,这让他有机遇看了不少字画。他爱看画展,常带着家人去看绘画展览、故宫的字画等。据女儿汪朝回想:父亲对故宫书画馆的展品无比熟习,一五一十。

  书画方面的素养渐渐粗进,融入血液,化为精神。如果不深谙此道,基本不会有那么多文画相通的休会,也不会创作出那末多以书画为题材的小说及散文,更不会多年不动笔,一旦机会降临,立马隐出不正常的绘画能力。过硬的童子功,多年的浸染,让中国传统的书画精神和汪先生其人其文融为一体了。

  会画画,对汪先生的创作多有影响。这一点他自己也深以为然:“喜欢画,对写小说也有点利益。一个是,我在构想一篇小说的时候,有点像我父亲画画如许,先有一团情致,一种动向。而后定间架、画‘花头’、立枝干、布叶、勾筋……一个是,可以锤炼对于形骸、颜色、‘神情’的敏感,我以为一篇小说总得有点画意。”(见《两栖杂述》)

  在《我的创作生活》中,汪先生又谈道:“我的喜欢看画,对我的文学创作是有硬套的。我把作画的手段融进了小说。有的批评家说我的小说有‘画意’,这不是偶尔的。我对画家的偏心,也对我的文学创作有影响。我喜欢疏朗油腻的作风,不喜欢繁复浓厚的风格,对画,对文学,都如斯。”

  这些话都是妇子自道,也是理解汪先生小说创作的门径之一。

  作为一名书画兼擅的著名作家,对于现代画坛,汪先生也有自己的见解,并提出看法:“我倡议美术教院的中国画系要开两门基本课,一是文学课,要教养生把文章写通,最佳能做多少句旧诗;二是书法课,要让先生临帖。”(见《谈题画》)他还说:“一个画家,起首得是个墨客。”(见《题画二则》)

  这些话颇富扶植性,不知书画界的专家学者能否认为然。

  学人小传

  汪曾祺,小说家、散文家、戏剧家。1920年诞生于江苏高邮,从小遭到优越的传统文化教导和艺术陶冶。1939年就读西南联大中文系,师从沈从文、闻一多、朱自清等,文学之路由此起步。1949年出书短篇小说集《相逢集》,在文坛锋芒毕露。新中国建立前当过中学教师、近况专物馆人员等。1950年起先前任《北京文艺》《说说唱唱》《大众文学》编纂,接收了通俗文学的诸多滋润。1962年到北京京剧团任编剧,直至离息,是古代京剧《沙家浜》脚本的重要改编者。1963年小说集《羊弃的夜晚》出书。新时代创作了《同秉》《受戒》《大淖记事》《岁寒三友》等一批风格奇特的小说,出版有小说集《晚饭花集》《菰蒲深处》《矮纸集》,散文集《蒲桥集》《迟翠文谈》《塔上漫笔》《独坐小品》《旅食集》《逝水》等。1997年5月16日因病挽救有效去世,享年77岁。

  《光亮日报》( 2019年02月25日 11版)

[ 地位: 首页> 光嫡报 ,
上一篇:天下杯倒计时一个月!列强严阵以待 静待朱门对 下一篇:没有了